术后我勉强能捧住包子,却脱不下也提不起裤子
三十岁之前,“腱鞘炎”这三个字还只在小时候老妈洗碗时候听她嘶嘶哈哈地嘟囔过。没想到而立之年,这个“好发于中年女性”的疾病降临在了我这个中年男子身上。
左手突然不能划手机了
我连夜拨通老妈电话
2021年初始,我正式步入人生的第四个十年。作为一个把减肥当成终身事业的人,这年的首要目标,自然是要把参加工作以来胖的二十多斤肥肉还给岁月匆匆。于是三月天气回暖后,我办了当下最流行的团操课健身房年卡,开始了每天上课锻炼加清淡饮食的健康生活。
到了五一节后,一天我偶然发现左手手腕和拇指下方隐约有些不舒服。回想了一下,那几天运动过程中没有突发的受伤情况,于是也没当回事。之后几天,我在做杠铃提拉、翻腕推举等动作时逐渐感觉手腕这一小块拉伸时的疼痛逐渐加强,但还可以忍受,我决定停下来休息一下。
然而停止锻炼后,左手腕的疼痛还是没有缓解。五月中旬的一个晚上,躺在床上的我突然发现自己没法用左手拇指划手机了:只要做出滑动屏幕的动作,疼痛能让我直接把手机摔到自己脸上。于是乎,我坚强地用右手拇指继续操作手机,网上冲浪了一下相关症状,并按网上说的给自己进行了“握拳尺偏试验”,当夜给自己“确诊”为桡骨茎突狭窄性腱鞘炎。
握拳尺偏试验,手腕向小指方向偏时蓝色箭头位置疼痛 | wikimedia-James Heilman
做了两次针刀
依然没法用筷子挑开坨了的面条
等待看病的几天里,疼痛继续加剧。雪上加霜的是,可能因为生活的重担都压在了右手上,去医院的前一天晚上,我的右手手腕也出现了轻微症状。
和这位专家沟通后,我的两只手腕都做了针刀手术。手术过程很简单,就是先打一针麻药,再用一个针头大小的刀头扎进手腕里,对发炎的腱鞘进行分离。术后没有什么不适,医生说一周后应该就好了,于是我放心地回家养病了。
过了一周多,疼痛比治疗前减轻了些,但是并没有像老妈和医生说的那样完全消失。我怀着忐忑的心情再次挂了专家号。专家也说得很直接,我可以选择再做一次,如果还不能痊愈,就考虑去骨科做开放式手术。
第二次针刀术后两周,我挂了北京TOP级别骨科医院的手外科专家号。此时,距离我左手出现疼痛过去了快两个月,疼痛还是严重影响我的工作和生活。转动门把手、手持淋浴头、拧瓶盖、试图用筷子挑开坨了的面条等,都已经不在我的能力范围内。我变得只能用食指操作手机。双手佩戴着带有钢片的腱鞘炎专用护具,艰难地敲键盘、滑鼠标成了我在公司的标准姿势。我会在各种状况下因为疼痛突然扔掉手中的东西,敲键盘时也会露出痛苦扭曲的表情。每当我和同事解释,这些都只是因为小小的腱鞘炎,同事们吃惊甚至戏谑的反应都会让我发现,这个病的痛苦程度真的只有患者自己知道。
长长针头扎向腋下
反复拨弄我的“麻筋”
把静养、2次针刀手术、再静养的经历告诉手外科医生后,医生确认了之前的诊断,看了一眼电脑告诉我:“最近一个可以手术的时间是这周六,去做核酸办理住院吧。”听到只能外科手术,我反而长出一口气,终于要和腱鞘炎say bye了。于是疫情期间,我一个人带着两个残手办理了住院。周五晚禁食禁水,周六一大早就被推进了手术室。
整个手术过程中,最可怕的莫过于臂丛神经麻醉。手掌长的针头从右侧锁骨上沿扎进去,直到我感觉针头拨弄到了像“麻筋”的东西,医生确认过手臂有触电感,开始反复拨弄 ,酥酥麻麻“过了一会电”,就换到左侧。左侧是从腋下扎进去,挑动另一块“过电”。整个过程不是很疼,但是这两个位置的针头“处女扎”还是让我非常紧张,结束后感觉自己已经出汗了。
包子勉强能捧住
裤子却脱不下也提不起
术后几小时,我双臂的知觉慢慢恢复,随之而来的是两个刀口处逐渐加重的火辣辣的疼痛。当我能够抬起两个小臂观察绷带有没有渗血的时候,疼痛程度也超过了我的忍耐限度,于是我又按铃要了止疼针。一针下去,疼痛缓解了不少。
不太严重的疼痛持续到了第二天,第三天开始,只要我不扭动手腕,已经不会疼了。期间唯一想感叹的就是,双手都不能灵活使用太要命了,吃东西还能勉强捧着包子啃,至于上厕所……就只能靠护工阿姨站在身后帮我把裤子褪下来,结束后自己努力提到极限,再找阿姨帮我继续提上来。同理,便便之后的清理工作也是一言难尽。我只能说,健康太重要了。
就这样,我出院两周后拆线。然后开始了复健:每天往不同方向慢慢压腕。术后一个多月,我的手腕已经基本恢复了正常功能。术后两个月,我终于又逐渐开始举铁和俯卧撑了。
由于日常活动非常多,手腕虽然已经用了祛疤膏,可还是留下了两道疤痕,还好只有一厘米多。但是和健康的、不疼痛的手腕相比,留下这两个小疤又算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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