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度解读—韩国济州新昌里发现中国沉船水下考古发掘工作(张瑞)
作为一名中国水下考古队员,看了下面的新闻后,我想向大家解读一下新闻视频里面给大家展示的韩国这次水下考古发掘工作中的亮点TOP3!
TOP3:浮力带水下起吊数百公斤船用碇石
据国外媒体2020年11月24日 道,在今年夏季5月底至7月,韩国在济州新昌里海域进行水下考古调查时,韩国国立海洋文化财研究所和国立济州博物馆参与了这次调查,打捞出约900年前中国商船的大型碇石。石体长3.1米,重586公斤。这件碇石被发现时已断成两块。石体呈菱形,正中部厚,左右两端渐细。中间有一条22公分的浅槽,还有一条用于安装固定锚销的宽约7公分的槽。研究所表示,这种形状的碇石流行于中国宋元时期,主要用于停泊船舶。@考古大家谈 李岩先生表示从图片上看到这种碇石在我国泉州后渚和阳江的南海1号都曾有过出土,其功能类似于现在船只停泊使用的锚。
图中我们可以看到三个巨大的浮力带拖着数百公斤重的碇石从海底浮上海面。那么这项工作是如何进行的呢?危险点都有什么呢?
我们水下考古队员要先把这个沉没在水下的碇石表面覆盖的泥沙清理开,再进行精确测量,估算出这件文物在水下的最小起吊重量,从而能够清楚需要使用多大的浮力袋,用几个进行起吊。
在判断好尺寸重量后,将浮力带的起吊位置确定好,并进行固定。确保文物在上浮过程中在水中的平衡性和稳定性。我们看到韩国水下考古同行们使用了三个浮力袋来确保碇石上浮过程中的平稳。
在这个起吊过程中,浮力袋是在海底进行充气的,每个浮力袋充气的过程要保持一致,这才能确保每个点的向上浮力一致。我们都知道,气体收到压力会缩小,在海底的位置因为受到海水的压力,气体被压缩,而随着浮力袋带着文物上升,气体逐渐膨胀,上升速度就会加快,为了保证整个施工的安全,潜水员会在浮力袋旁边一同上升随时给浮力袋放气,确保整个过程平稳安全。
这是我们中国水下考古在起吊水下文物中使用的小型浮力袋,由单人控制上升。
?顺便解释一下,我们从新闻视频里可以看到,韩国这次的水下考古工作中,潜水员使用了两种潜水方式,如上图左边的是自卸式水下呼吸器,右边是管供潜水。
TOP2:水下考古清理工作方式以及出水大量珍贵器物
我们从韩国方面公布的水下考古视频中还发现了海底单人使用的金属探测仪。
这种由单人水下使用的小型金属探测仪能够发现类似铜钱,船钉和贵重金属材质文物。要知道在海底,由于抽泥抽沙过程中速度不能够精确掌握,不像陆地使用手铲这种工具,每一步都能够用人手可控,所以提前预判出小件金属器物的埋藏位置就具有很重大的意义。你们看下图是在抽泥抽沙作业。应该是大型泥浆泵抽取海水带动泥沙一起吸走,如果有小件金属文物也会一并被吸走。虽然在泥沙出口处会安排过滤用网筛,如果是在网筛中发现的文物,其最初的埋藏环境与埋藏位置就不得而知了。所以提前发现小件金属文物,注意精细发掘,拍摄文物保存原生位置照片,采集原生位置的埋藏物和水样,对于研究金属质文物在海底长期埋藏保存的原理有着很现实的意义。这能够给部分理科同学解释青铜质文物为什么能够在海水埋藏环境中保持如此长的时间,有机会解释电化学原理在这里是失灵了吗?提供了一手的水下考古发掘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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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此次考古还发现了中国北宋时期铸造的景德元宝、熙宁元宝、宣和通宝等钱币和陶瓷。
韩国国立海洋文物研究所所长李贵永(译)对此发表了看法,他说“发现的这批同一样式的(中国南宋时期)陶瓷器在日本也有出土,由此也印证了当时南宋和日本、高丽等国之间进行的国际贸易”。这也从韩国方面印证了,南宋时期,我国在海上对日本、韩国进行的丰富的经济贸易往来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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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P1:我觉得最大的兴奋点也许还是这两枚木质印章
在去年2019年同期,国立海洋文化财研究所和国立济州博物馆去年在新昌里海域进行水下调查时,曾打捞出2枚中国南宋时期的木制印章和印章盒碎片。这两枚印章无疑是最为重要的出水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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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掘出水的两枚印章中,其中一枚印章是长1.7cm、宽1.7cm、高2.3cm的长方体。在印章体上面有形态相对比较简单的印钮,印面刻有“谨封”字样。
“谨封”的含义有“恭敬地封好了”的意思。初步判断大概应为寄信时印在信封上或印在物品的外包装上。
在发掘出水的另外一枚印章(长1.4cm、宽2.8cm、高2.2cm),印面上刻有吉祥花纹图案,图案上半部看着像是一枚铜钱,应该是求财之意的吉祥图案。在印章附近同时被发现印盒残片,据推测其盒体应该为四边形上方有盖子的印章盒,材质为铅和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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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国立海洋文物研究所还表示,景德元宝和中国陶瓷一起被发现于高丽王朝时期在济州道所建一座寺庙内,熙宁元宝被发现于济州市高内里遗址。从济州道陆地和大海打捞出同一类型的文物来推测,济州道曾在东亚海上交流中占据重要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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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水下考古张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