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足迹,冷暖人生》第七章:人生跨越
文:安德森
第七章:人生跨越
01.
从一九八二年一月至一九九一年十月,经过十年教育教学磨炼,几个单位的经验教训总结及人生阅历增长,来到淄博织染厂经营科,做人做事谨小慎微,扬长避短,从此步入人生的黄金阶段。入厂的一九九二年开始跑国内业务,从教学转入商业经营,事业的大转弯,锻炼了自己,丰富了阅历,先后跑过北京、天津,济南、石家庄,郑州、开封,连云港、包头,沈阳、大连、大石桥、吉林,烟台、威海等市地,酸甜苦辣,色香味俱全。一九九三年正月成立淄博织染厂进出口部,由齐怀春,刘文慧,唐亮,张培全四人组成,这年四月份的春季广交会,人手不够,我被抽调去做第一笔出口服装业务,接待日本三井物产(小川亮先生)订单,共二十七箱一千二百件服装,四月初自己亲自押车到青岛港码头装箱,办理 关手续,FORM A 产地证等其他信用证单据,从此开始了审证,制单, 关,外运,核销等琐碎的进出口业务流程。一九九三年十一月份,中国银行淄博分行专门邀请中国银行资深专家驻英国伦敦中行总代表郑湘筠教授来淄博中行讲解跟单信用证统一惯例UCP500(1993年最新版本),突出讲解了审证方面的几个问题,受益匪浅。出口的第一年仅二十三万美元,那时汇率还没有并轨,分市场汇率和国家牌价。市场汇率一美元可以兑换9元人民币,而国家牌价只能兑换3.5元人民币。转眼来到一九九四年自营出口占二百四十万美元,这年主要是韩国元斗(ONE-TWO)公司的服装订单,每次信用证传真过来开证申请,就要求发货,并且青岛-仁川十几个小时就到达,每周两班的新金桥客货轮每次爆仓,每次做单证都是如坐针毡,如履薄冰,就怕有不符点被开证行拒付。
一九九四年五一与王玉春老师在鹤伴山
02.
一九九五年开始,通过珠海陆路口岸出口澳门牛仔布,曾经几次飞赴珠海拱北海关办理进料加工出口分手册备案及出口 关手续,那时全国海关系统没有电脑联网,没有数据,只看纸质单据,拱北那时的 关按金额收费0.3%,每票几千元左右,真是狮子大开口,跟青岛海关的每票一百二十元 关费真是天壤之别,实际是 关员、 关行跟海关勾结起来,疯狂收取 关费,检验费,雁过拔毛,加重企业负担。一九九八年夏,在国务院总理朱镕基的指导下,海关总署把“促进为主”的工作方针调整为“依法行政,为国把关”,加大了对南方一些海关关区的打击力度,才挖出赖昌星特大走私案,如深圳海关,湛江海关大面积塌方,关长曹秀康、关员跟老板们的秘密交往,使国家税收遭受重大损失,广东的一些不法企业,皮包公司,空着集装箱跑香港,假 关,海关不查验就放行,凭借 关单的退税联大量骗取国家退税,对这些不法行为有的海关视而不见,成了违法犯罪的保护伞。从一九九四年山东外纺代理进口棉花开始,到后来自营进口,棉花核销就任重道远,到一九九六年棉花核销迫在眉睫,厂里加大出口力度,当年出口突破一千万美元,成为淄博市重点出口企业,由于在加工贸易方面开始的早,步子走得快,成为了淄博海关监管的第一批双A类企业,一九九八年我本人还在淄博市外经贸行业作为全市加工贸易的典型发言,一九九七年山东淄博织染厂正式更名为兰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公司的兰雁品牌叫响大江南北,“兰雁”牌牛仔,人穿人爱,在全国牛仔服装及色织布行业中,独占鳌头。为配合品牌战略,兰雁集团在北方各大城市,商场,新上专卖店100多家,“名牌进名店”的口号,被各个商场快速相应,那时的一条牛仔精梳棉裤卖一百多元,占工资的四分之一,很多人舍不得,买不起。
一九九四年秋冬与访问学者付静(KIMFORT)在一起
03.
一九九七年是不平凡的一年,邓老邓小平先生正月十四逝世,七月一日香港回归,秋后召开十五大,亚洲金融风暴,波及各个行业,幸亏兰雁处在鼎盛时期,抗风险能力强,后劲足,从出口到内销没有受到太大影响,但一九九七年的十月份张大全跟香港欧文先生做的一笔生意,偷梁换柱,给了一个假汇票,损失二百二十七万人民币,是兰雁(淄博织染厂)历史上最沉重的一笔呆坏账。祸不单行,一九九八年被提拔为中层干部仅二年的于会勇主持广东分公司工作,本想自己做业务拿提成,结果也被一张假汇票损了一生,这俩人都是在工作中飘飘然的那种,自私难于合作,才铸成人生大错。由于张培全的大错,时任董事长唐作森对进出口部进行改组,一九九七年十一月份兰雁将进出口部改为进出口公司,任命纺纱分厂厂长、总经理助理姜明担任进出口公司总经理,与孙锦英领导的销售公司并行运营,设立日韩部,人员为赵春生,孙殿芳,卢晶皓,王学杰;欧美部姬光成,李兴华等;中东部张培全,曹阳平等;综合部鄢承军,刘丽萍,党挺等。姜明行事风格--向大刀阔斧,有思路,有方法,从此步入兰雁进出口的快车道,一九九八年出口创汇突破一千二百万美元,一九九九年突破一千六百万美元。
在孟加拉大使馆商会举行选举
04.
由于市委组织部调整领导班子,一九九九年九月份,唐作森同志不再担任兰雁集团董事长兼总经理,任命盛文中同志履新董事长,姜明同志任总经理,新的领导班子踌躇满志,兰雁底子厚,一九九〇年代的品牌带动,使兰雁达到鼎盛时期,五年内同时兼并淄川的淄博童装三厂,及淄博一棉的富美达针织厂,职工总人数达一万多人,全国专卖店上百家,自从新换董事长后,服装品牌战略萎缩,撤了不少专卖店,转而向面料方向转移,从香港茂丰、澳门等买了些二手染色、织布机,派人去拆解运回再安装,想走魏桥纺织发展的低成本路子,当时的口号就是“低成本迅速扩张,做大做强”,但谈购买二手设备没有专门的技术工程设备人员把关,弄回来的设备残缺不全,有些老掉牙,成了一堆废铁,职工看了很灰心,挫伤了职工劳动的积极性,二〇〇三年春夏,了解到温州人工短缺电力紧张,公司当时有一亿多元闲散资金,在董事长的倡议下,准备上燃煤电厂,委派聂玉亭副总主管,结果买的锅炉设备是二手的,让人家坑了不少钱。从二道贩子进的煤炭比煤矿的坑口交货还便宜,但燃烧值不达标,许多煤矸石被粉碎后掺在优质煤炭里,结果对锅炉的正常使用和热效率都是极大的损害,二〇〇四年底计划的第一次点火宣告失败后,没有认真总结经验,致使二次
二〇〇二年初到孟加拉
点火再次失败。全兰雁乃至整个周村震动不小,加之开辟的兰雁创业园占地投资建厂房等设施,资金捉襟见肘,拆了东墙补西墙,摊子太大,挣钱的项目没有,人心涣散,领导说话不硬气,官僚主义,腐败行为盛行。专心致志干工作的,不如吹吹拍拍的,工作成绩再好,不如勤去见见领导,见利益都上,见责任相互推诿扯皮,形式主义严重。每年的职工代表大会上,写的都是盈利二千多万,但数字无法反应真实问题,领导愿意好听的,最终资不抵债,导致企业破产。二〇一二年破产的第一导火索是为嘉周化工(正月十七,老板跑路)担保1个亿及为博泵科技(原博山水泵厂当年九月份宣布破产)担保1.6个亿,银行抽贷,加之自身的窟窿大,无法弥补。破产后的第三个月,以兰雁集团名义保税进口的棉花被倒卖,交税款无望,在淄博海关形成加工贸易走私大案,二〇一三年四月初,抓主管进口棉花倒卖的副总牛汝涛及其他相关人员进拘留所,成为淄博市走私第一要案。受此影响,客户及职工都有较大的心理阴影,权宜之计,分成“淄博鹏丰纺织有限公司”,“淄博奥宏纺织有限公司”及“淄博瑞康纺织有限公司”,将纺纱、织布、服装分成了三家独立经营核算的公司,但管理还是老思路,分流的原班人马,思想僵化,没有从根本上脱胎换骨,经营一年半,期间各种问题矛盾爆发,最终走向完全破产清算。从此正式职工主人翁的地位荡然无存,以厂为家,打造百年兰雁的信念也成空喊口号,职工各奔东西,一九九〇年代的企业凝聚力被彻底瓦解。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