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三(记一次心脏手术)

我做手术的日子最终定在2021年3月3日。

原先定于3月1日的,因我的痛风一直不见好,做不了手术。在整个阜外医院,跛着脚走路的仅我一人。

这台手术不做是不行的了。如果之前不住院,我可能在工作岗位上“光荣”了,后来放了支架,血管堵塞99%。在昆明延安医院住过院,我想做射频消融术,医生就说不能做了,并发症太多。

于是,我来到了久负盛名的云南省阜外心血管病医院。

回到病房,挂了一瓶葡萄糖,从入院以来就打过这一瓶吊针。我一直咳喘。

有位护士说六个小时(23点)可以下地了(原先说要十二小时)。

其间,做手术的郭主任来过,问我哪儿有没有不舒服,我跟他说又咳又喘,他说没事的,就走了。主管医生来过,跟她说,别的没事,就是咳喘,她开来3颗甘草片,含服过后还是一直咳喘。

二 十三点了,我申请下地,护士要我到二十三点半下地。我坐起来试试,没想到喘得不行(大口喘气,上气不接下气,危险程度难以形容),我赶紧按铃叫来医生,她们又是泵针,又是抽血,按急性心衰处理。两三个钟头后勉强得以入睡(实际上是靠,枕头摇高了许多)。

这是一次严重的心衰,郭主任后来说,你心功能差,所以……

主管张医生说,手术时输液,回来又吊瓶,岀入量不平衡导致心衰……

我不太明白医生说的,我充分认识自己心功能的情况,所以说,这次手术风险高,危险大,正如郭主任之前在病房说的“赌一把?”事实上,医生赌了,我也赌了。拼过了,试过了,不后悔!

本按常理,3日手术,5日可岀去了。但张医生要我留院观察两三天,她说“你岀去后,发病了,你媳妇不会开车,怎么办?”我老老实实呆在病房,尽管医院的饭菜难以下咽,整日犹如困兽,有什么办法呢?

心衰——曾经是个比较陌生的词汇,曾经认为是离自己十万八千里的鬼东西,庆幸跟自己不着边儿,如今是相伴一生的老朋友了。去年8月在昆明延安医院治过心衰,今年1月在新平中医院治过心衰,还有这一次,看来,我得对心衰有足够的认识,足够的重视了。

住院时我就想,三月三,多好的日子,也许这是个里程碑!其实,经过这次住院,我明白了一些道理,这人啊,首先是命不该绝,你就没事。如果当时检查出我心脏里有血栓,手术就做不成;如果我人不善良,好运不一定会有;如果不是多次治疗,情况可能更糟之类的,太多的如果!

我要感谢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