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存琮:隆昌沱灌工程建设往事回眸(二)

 余存琮老师是隆昌沱灌工程的肇始者、建设者、亲历者之一。今年已经84岁高龄的余老对隆昌沱灌工程倾注了自己一生的心血,近年来应隆昌各界人民群众的要求,四处宣讲隆昌沱灌工程建设精神,他根据自己的亲身经历,整理出了宝贵的约8万余字的回忆录式的文字资料。我们将分期分批陆续分享给关心关注“隆昌沱灌”的朋友们!第二部分:

左三为余存琮

  敢叫大地换新颜

文/余存琮

隆昌沱江提水灌溉工程,是在大江大河中修建拦河大坝的水轮泵站。工程地跨内江县(今东兴区)隆昌县。自1972年8月动工,至2002年全部竣工,历时30载。

这是一场有全县广大农民参加、主体工程历经八年抗战的水利大战。工程建设基本靠人海战术,肩挑背磨,艰苦卓绝令人难以想象。

隆昌沱灌的兴建,是隆昌市水利工程建设史上一座永恒的丰碑;也是隆昌人民在党和政府的领导下,战天斗地雄心壮志的具体展现;更承载着78万隆昌人民勤劳智慧,“敢叫大地换新颜”的豪迈气魄!

隆昌沱江提灌工程,也是四川省水利提灌史上的第一次。

                     ——题记

 挑选精英 培养骨干

沱灌工程开工后,原野外勘测的梁高生、许正中等同志 跟随我一起,从沱江石盘滩拦河大坝、回水淹没、渠道线路的勘测,到参加沱灌一期工程施工,并安排在沱灌一期输水总干渠上测量施工,不怕风吹雨打,天寒地冻,无休止地东起蚊虫山,西止小屋基来回测量施工,恪尽职守,无怨无悔,坚守岗位,勤奋努力工作,使整个渠道施工从没出过任何差错,保证了工程质量,按期完成了勘测施工任务。

沱灌二期工程建设,兴建一座蓄水5594万立方米的水库,修建7条总长93公里的渠道,沿途经过19个公社,施工面广、量大、战线长,工程艰巨困难多,工程技术人员不仅要承担勘测设计,还要承担施工。为适应工程建设需要,沱灌工程指挥部抽调8个区的水利员到8个民兵团负责施工,同时各团、连又慎重挑选一部分有文化知识,劳动积极,好学肯钻的年轻人,学习勘测施工。如响石团及其下属的前锋、水口、响石、乐只、圣灯、青龙6个连队,承担6公里右干渠和16公里响石自流干渠修建任务,其中,渡槽19座、长2公里,隧洞3处、长9公里。指挥部施工组派许正中驻响石团担任副团长,负责工程技术工作。重任在肩,困难很多,压力也大,技术力量缺乏,为保障工程建设顺利进行,便从连队抽了几名无水利专业知识的战士,到团部组成施工测量组。许正中首先教他们的测量基本知识和操作方法,然后就带着他们开始实地测量,在测量过程中边测量,边讲解。许正中除了司镜外,还要来回跑动,给他们讲实地如何量距,在那些地方该加测量桩,立标尺的人如何立尺,如何选择转点位置,测横断面的人员如何量测断面等。工作异常艰苦,但大伙不知疲倦地拼命忘我工作,没有一个人有怨言。慢慢地这些水利战士学会了一些基本的测量方法,掌握了测量的基本操作原理,在实践中练就了好本领,并能独立工作。如邬宗才、李明学、李方、黄明超等,能独立测量施工,单独完成一项工程建设任务。

在测量沱灌二期工程右干渠时,测量人员都要翻山越岭,穿越响石的青龙干子和白龙干子,才能到达测量目的地。每天天刚亮,大家就带上所有的测量用具,在十多里崎岖不平的山路中穿行,才能到达目的地开展工作。经常是午后两三点钟才能在连队吃到中午饭,大家肚子饿得咕咕响,就喝点凉水仍坚持工作。吃了午饭,稍作休息又进行野外测量。常常测量到天黑才收工,然后步行十多里路,回到团部驻地才能吃上晚饭。有的同志由此得了胃病。如果一连下几天雨的话,雨后大家就只有打赤脚测量,脚长时间陷入肥泥中后,长出些肥水疙瘩来,又痒又痛,让人难以忍受。晚上回来还要整理白天测量的数据,绘出图纸,有疑问大家共同讨论,常常熬到深夜。第二天还要照常工作,没人缺勤,没人喊苦喊累。在尽力提高工作效率的同时,又必须努力做到测量工作的高质量、高水平、准确无误,因此对渠道走向、建筑物位置的选点进行反复的测量比较,着眼于既缩短建筑长度,又能增加自流灌溉面积的目的,对渠道进行了定线测量。对其中许多特殊的渡槽和涵洞,还要根据实际情况作特殊的处理。

最艰巨的测量工作还是右干自流渠的消水凼隧洞。该洞全长1300多米。隧道顶上的消水凼水库是座小(二)型的水库,隧洞不仅要从水库底下穿过,也要穿越青龙干子和白龙干子两座山的交汇处,地质极为复杂。当时用的是最简单、最老式的测量仪器。如果测量不认真、细致、准确的话,就有可能导致上下左右错位,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这将是对人民的犯罪。为此,必须控制测量好隧洞中轴线和标高。测量人员随时进洞认真细致、准确测量,检查、校核隧洞中线和高程。这时的隧洞还在不停地渗水,进洞测量的人员都是打着赤脚,手提电瓶矿灯或手电筒。后来渗水越来越严重,通风也十分困难。经团部研究并 告指挥部同意,决定放干水库,采取凿井法在隧洞中部侧面打一个斜洞下去,这样既可解决通风、通气、排水的困难,又增加了两个掘进工作面,加快了工程进度,缩短了工期。测量上除了要准确测定斜洞汇合的距离、高程外,还必须测量好转角的角度。因斜洞矮小,测量人员在斜洞内直不起腰,只好蹲着测量。由于洞滑,有的地方还只有爬着上下。测量人员凭着简易、老式的测量工具,经过认真、细致、艰苦的测量,在隧洞的4个工作面贯通时,隧洞方位和高程均只差几厘米,保证了隧洞准确贯通,

由于测量人员的辛勤努力,使得响石团、黄家团、石碾团、界市团、石燕团、胡家团顺利完成了所承担的93公里渠道的修建任务。大家既得到了锻炼,又取得了宝贵的经验。

隆昌沱灌一期工程施工

兵马未动 粮草先行

刚刚完成沱江拦河筑坝枢纽工程及渠系工程的野外勘测、规划设计,沱灌工程动工的曙光已经悄然来临。

1972年,正处在文化大革命运动(1966一1976年)十年内乱的年代,国家处于严重混乱局面,地方各级党政实行“三支两军”军管,派性斗争极其激烈,工厂停工,学校停课,各级领导班子极不稳定,民主法制被任意践踏,人民生活艰辛。农村正处在人民公社体制的年代,乡镇改为人民公社,村为大队,组为生产队,三级所有,队为基础,农民称社员,在生产队只能服从统一安排干活,统一评工记分,统一分配,收入极低。1972年5月16日,隆昌县沱江石盘滩提灌工程领导组,隆昌县沱江石盘滩水轮泵站工程指挥部正式成立。领导组组长蔡广智(县委书记、县武装部政委),首任指挥长肖培田(县武装部部长)。沱灌工程指挥部组成人员由县级有关单位,部门抽调组成。指挥部成立临时党委,各组室、团连干部由临时党委任命。沱灌工程指挥部以民兵建制组成,县为民兵师,肖培田任师长;在县境内沱灌工程规划受益的各公社、大队、生产队,以区为单位,全县42个公社抽调1万多名青壮年,按军事化编制组成8个民兵团,各区抽调1名区委副书记或副区长任民兵团团长,各公社抽调1名公社副书记或副社长担任民兵连连长

。

1972年8月,刚成立不久的隆昌县沱江石盘滩水轮泵站工程指挥部(以下简称:沱灌工程指挥部),派我随同县革委副主任兼沱灌工程指挥部常务副指挥长曹金木,一起到沱江石盘滩,做工程开工前的各项准备工作。这次打前战的有指挥部办公室、政工组、设计施工组、物资组、后勤组同志共计16人,仍然住内江县新中公社的一间屋子里,包括曹副指挥长在内,十几人挤在一起睡地铺,天气热,蚊子多,汗气臭,个个难以入眠,没有办法,只能苦苦忍受。每天早出晚归,在公社食堂吃完早餐,步行5华里小路来到沱江石盘滩,规划“三通一平”,即施工道路通,通讯、输电照明线路通,生产生活用水通,施工场地要平整。按照分工各司其职,首先要做好的前期工作是,规划沱灌工程指挥部人员的住宿工棚、职工食堂、物资器材存放仓库的搭建,工地施工动力及照明供、配电线路的架设,隆昌县双凤镇邮电所至内江椑木镇邮电所,再到沱江石盘滩沱灌工程指挥部住地的通讯线路规划勘测实施,黄棚坳至沱江石盘滩的交通运输道路的规划勘测、安装生产和生活饮用水设备及铺设管道等。交通、通讯、用电照明等三通工程是沱灌工程建设前不可缺的基础设施,必须在工程动工前完善。大批的施工队伍进场前,各种材料,如搭建工棚所需的树木、竹材、挡折、稻草、生活物资及生产所需的木材、钢材、水泥、炸药、石料、河砂、卵石等,都要根据工程建设,分期分批陆续运往工地。虽然时间紧迫,但各项准备工作都在有条不紊,紧锣密鼓地进行。

与此同时,全县8个区组成的8个民兵团,共41个民兵连,也相继派出先遣队,做开工前的各项准备工作。响石、石碾、界市三个民兵团布置在内江椑木镇联盟公社小脚仙、罗家岩一带开山备料;黄家、胡家、石燕三个民兵团承建从内江县新中公社蚊虫山至隆昌县双凤公社小屋基的输水总干渠。城郊、龙市两个民兵团承担沱江石盘滩沱灌枢纽工程建设任务。各民兵团分别在各自施工所在地,选择距离工地较近的地方安营扎寨。

初到内江地盘,人生地不熟,先遣队必须在当地临时找一个安生地方暂时住下来,以便开展工作。绝大多数团、连与当地群众联系商量,短时间借住几天,临时解决挡风遮雨问题,待工棚建好后搬出,得到了当地群众的支持。可是有的连队就没那么容易找到临时住处了。如傅家连,连长赵和树率40多名连队干部和水利战士,于1972年9月26日来到内江县新中公社新中四生产队,找生产队联系搭建工堋时,四处碰壁,部分社员对隆昌到此修沱灌不理解,认为给他们添麻烦,占他们的便宜,因此不乐意,抵触情绪大。赵和树费尽口舌讲清楚道理后,才找到几间屋子,先让水利战士住进去,保证他们睡眠充足,白天才有精神干活。连部的几位干部暂时还没有找到住处,就在附近棺山上露宿了三个晚上。他们又多次请求生产队长设法再找两间房子,当时社员家都贫穷,房子矮又窄,找来找去实在没办法解决住宿,最后只有一个牛圈可用,他们将牛圈打扫收拾干净,用桉树绑成简易床铺,13个连队干部挤在一起暂时住下来。牛圈窄小,13个人连身都翻不了,只能侧起睡,天气又热,蚊子又多,未冲洗干净的牛粪又臭,再加上人身上的汗臭味,真是难受,但大家咬紧牙,鼓足勇气,没有一个叫苦,终于还是熬过来了。可见当时我们这些沱灌工程的建设者生活、工作条件是多么的艰苦。五坡连搭建工棚找到一块平整的甘蔗土,连长黄荣奎找大队、生产队协商,生产队社员不同意挖甘蔗,但又无合适地方,连长苦口婆心,多次找大队、生产队干部讲清楚道理,最终他们答应连队修建工棚。各团、连先遣队为了尽快让大队伍早日进场,鼓足干劲,加班加点用树木、楠竹搭建工棚,屋顶盖稻草,四周用土墙或挡折挡风搭建民兵食宿工棚,用楠竹绑扎通铺,铺上稻草,摆上席子,个人带上被子即可住宿。打好灶,用条石砌好水缸,购置水桶、甑子、锅瓢碗盏等炊餐用具,买来油、盐、煤、米、佐料等生活必需品,就准备好了民兵食堂。由于交通不便,许多物资材料需通过椑木镇中转,故在椑木镇搭建了临时仓库,设立后勤椑木工作组。上述各项工作任务所需材料,均动员全县驻隆部队,厂矿的运输汽车,从全县各公社集中,统一运往沱灌工地,不通车的地方还需大量劳力,人工搬运到工地现场。一切后勤工作完成后,通知大批民兵带上个人衣被及生产工具,他们从全县各地奔赴内江沱灌工地。

背井离乡修水利

参加隆昌沱灌第一期工程建设的8个民兵团的干部、战士共一万余人,于1972年9月陆续奔赴内江沱江石盘滩、小脚仙、罗家岩、黄棚坳、洪庙子、红土山等一带安营扎寨,打一场兴修沱灌工程的人民战争。

水利战士会聚在内江沱江石盘滩一带,首先遇到的困难,是居住分散路途遥远,距工地现场最远的有100多里,如响石、青龙、水口、前锋、团结、先锋、复兴、顺河、高星、界市、红星、周兴、五坡、渔箭、李市、油房、胡家、肖家桥、骑龙、光荣、方田、云顶等公社。最近的也有60多华里。当时交通极不方便,基本上不通客车,来去均靠步行。特别是刚开工不久,很多水利战士都是在家种地的农民,基本上没有出过远门,初上沱灌工地还不知要带些什么个人生活用具,到了沱灌工地后,才发现好多生活必需品忘记带了。

随着季节气侯变化,天气一天天转凉,到了晚上,沱江冷风吹来,很多人衣服带得少,天冷没有衣服添加,稍不注意就会着凉感冒生病。因此,很多人不得不请假回家,去拿所需的生活用品。可离家路程远,步行往返两天时间还要起早摸黑。隆昌到椑木镇只有成都至重庆的火车,来去火车单程票价每张0.5元,而水利战士一天的劳动 酬,普工补助生活费0.3元,技工0.4元,哪有钱买票乘车呢?于是唯一的办法就是爬火车。沱灌刚开工不久,大批水利战士爬火车,被椑木火车站工作人员抓住罚款,他们身无半文,只有一些补丁衣服和洗漱用具。车站工作人员看着这么多乘车无车票的水利战士,只好通知沱灌工程指挥部后勤组派驻椑木镇工作人员拿钱到车站取人。当时沱灌工程建设费用不足,哪有钱去取人,于是后勤组派去的人只好厚着脸皮向车站领导说:“我们这些水利战士都是来自全县四面八方的农民,为了解决隆昌历年干旱缺水问题,来到内江沱江石盘滩修建拦河大坝和输水渠道,把水引到隆昌灌溉农田,解决人畜饮水困难。你们车站也知道隆昌干旱缺水时,曾用火车从内江沱江拉水到隆昌双凤镇、迎祥镇供应站上职工及场缜居民饮水,更知道隆昌干旱缺水庄稼种不下,很多农民挑着罐罐爬火车去简阳等地换粮食回家度荒的日子,这些情况你们车站都很了解。这次修沱灌是为了彻底解决隆昌的历史干旱问题,政府才下决心,调动全县人民自力更生,齐心协力,共同奋战,坚决修好沱灌,把水引到隆昌。这些农民在沱灌工地劳动一天,只补助3角钱生活费,劳动 酬评工记分,年终分配,一个标准工才0.2元,有的生产队才0.08元,这样高强度的劳动一年,在生产队还分不到100元现金,哪里有钱买票乘车?县财政也很穷,全靠省里补助一点工程材料费,这些水利战士也处于无奈,才冒风险爬火车。”通过沱灌后勤组的同志向椑木镇火车站领导反复诉说了修沱灌战士这些困难后,得到了他们的同情。他们被隆昌人民修建沱灌工程的信心和决心所感动,从此以后,凡看见沱灌水利战士爬火车,一路放行,并叮嘱他们注意安全,平安回家。但也有水利战士爬火车不小心,被火车碾伤轧残的,有的甚至落下终生残疾。如肖家连的廖本德被火车轧断了一只脚,骑龙公社三生产队的梁忠扬被火车轧断一只手。

  艰苦条件难挡水利人意志

沱灌工程建设,从指挥部到各团、连,住的均是临时搭建的工棚。大多用楠竹捆绑屋架,屋顶盖的是稻草、麦杆,四周挡折当墙,简陋、低矮、昏暗、潮湿、拥挤,夏季炎热,汗气又臭,蚊虫又多,水利战士难于入眠;冬季天冷,寒风袭来,大伙只好挤在一起相互御寒。工棚四周墙角堆满大锤、锲子、手锤、钻子、二锤、洋铲、十字锹、抬杠、绳索、锄头、鸳篼、扁担等工具。厨房、洗澡间、茅房紧靠住宿工棚。这些都是当时住宿的真实写照。

吃饭是个大问题。水利战士口粮由三部分组成:一是国家对每人每月按15斤粮食补助;二是水利战士每人每月自带原粮30斤(折贸易粮22.5斤);三是县上按每年施工任务计划需自筹粮食数量统一划拨给沱灌工程指挥部掌握。三部分粮食总计每人每月平均45斤。但工种不同,口粮定量就不同,其中备料石工48斤,抬工45斤,普工37斤。每人每天生活费技工补助0.4元,普工0.3元。因劳动强度大,干活时间长,战士年轻食量大,有时自带口粮不到位,只有吃红苕稀饭(红苕5斤折合1斤原粮,尽管凭计划,但堆头多),小麦麸粉,加上红、白萝卜充饥,填饱肚子干活更有劲。比如傅家连曾出现水利战士自带口粮,因天气不好,生产队打的粮食晒不干,不能及时上交粮站入库,连队就得不到粮食。为了节省粮食,水利战士每天只有吃苦蒿水下麦麸粉粑粑,后来连麦粉粑粑也没有吃了,但战士们也没有怨言,干活积极性仍然很高。

沱灌工程劳动强度大,眼看就要断炊了,不能让大家饿着肚子干活路呀。关键时刻,连长赵和树只好去找指挥长翟慎强借粮食,才得到了解决。小菜有时油星星都沒有一点,“红锅菜”,大头菜,泡菜,有的吃了菜虫则风趣地说打“小牙祭”。补助的伙食费还省点钱割肉打牙祭。后勤方面,民工每天消耗粮食,蔬莱,煤炭等,由连队组织板车到椑木镇、双凤驿或迎祥街运输,不论天晴下雨,都必须按时运回工地,他们早出晚归,保证伙食团每天不断炊,虽然艰苦,但负责后勤的同志仍毫无怨言做好后勤保障工作。

承担石盘滩拦河大坝枢纽工程及输水总干渠备料任务的响石、界市、石碾三个民兵团共计3000多名将士,他们于1972年八九月,背上生活用品和生产工具,奔赴内江县联盟公社沱江左岸小脚仙、罗家岩一带,安营扎寨,开山备料。他们的主要任务是负责供给城郊、龙市两个民兵团枢纽工程建设及黄家、胡家、石燕三个民兵团输水总干渠建设的石料。当时共需条卷石27万立方米。除城郊、龙市、黄家、胡家、石燕等5个团自备部分石料外,仍需承担备石料20多万立方米。为便于开采、运输、堆码和安砌,沱灌工程指挥部规定,每块条石长度为1米(最长不超过1.2米,最短不少于0.8米,必须是整数),“三三”料、”四〇料”(即石料见方为30×30公分和40×40公分)两种规格的清方条石。

石料山厂,山高坡陡,悬崖峭壁。石工在70—100米的高坡上,用大锤、锲子把石头劈开,然后手搬棍撬,将一块块几立方米到几十立方米大小不等的石头滚到半坡,再次加工开清为规格料石。抬工将每块清打好的条石转运至沱江边,待工程指挥部机动船到来,分载转运到距离10公里外的大坝工地堆码,等待验收、使用。

一期工程需要的石方数量如此庞大,而开工时三个民兵团能够捏稳手锤钻子的石工不足20%,其中师傅微乎其微。据初步统计,全县石工总人数只有1000多名,其中有的年龄大且体弱多病,有的在矿山、井下或外出打工,而这3个团就需1000名以上石工。为适应工程建设需要,只有自力更生,采取现场培训,以师带徒,边教边学,解决石工不足的矛盾。如响石团的乐只连,任务就是开山备料,全连上阵的水利战士158名,只有石工7人,连队采取一个石工师傅带十几个一窍不通的徒弟。按照“抬帮宰穴、板尺过拗、手握平稳、不刀不翘”的基本操作要领,师傅手把手地教徒弟。

他们一个个用稻草编的蒲团,坐在露天石滩上,左手捏錾子,右手握手锤,一锤一錾地抽槽子。按照所需石料规格,初学者下载一个料,熟悉石工可下两三个料。槽子抽到一定深度,打穴眼,用钢锲子放入穴眼,再用20斤重的大锤,喊着号子把石头破开,此道工序称之谓“抬帮宰穴”。石头劈成一块一块后,石工们用三角铁制成的90度的角尺,在石头上划线清打出规格的石料。因尺子是直角,清出来的石料四面平整,翻得过拗尺,该工序谓“扳尺过拗”;再将毛条石清打成规格料石时,手握錾子一定要平稳,清打出来的规格石料才平整光滑,故称“手握平稳”。

按照以上方法步骤清打出来的各种规格石料,质量要经得起检验,这样才算合格,即“不刀不翘”。在安砌时,上下天底座平整,不用石块塞垫,就能保证工程建设质量。只要把握好上述四项基本原理和方法,其备料基本功夫就算练到家了,应用就会自如,工效也能提高。

四项基本操作原理,概括了四道工序,不是说话这么简单,也不是一朝一夕就那么容易学会,必须严格按照上述程序,勤学苦练,边干边学,时刻请教师傅指点,不断摸索,积累经验,天长日久,才能熟能生巧,学出一身好手艺。乐只连的李眼贵肯钻好学,能吃苦,长进快,手艺好,连长曾海江一边鼓励、一边支持安排他利用晚上休息时学打狮子。他最初有些犹豫,连长再三鼓励他,大胆打,石头打烂算连队的,不用赔,打好了给他一晚上算两个工天。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他在徐家桥渡槽拱门上成功地打凿了两条龙,非常美观。沱灌工程指挥部组织团、连干部巡回在工地检查工程安全质量时,发现工地上还有如此高超手艺的人才,工程指挥部抓住这一案例,在工地战 上给予表彰和鼓励,推动全指挥部开展技术革新和比、学、赶、帮、超高潮。

如此一来,大大调动了沱灌水利战士的积极性,工效大提高,加快了工程建设步伐。而李眼贵的信心更足了,连队又安排他在赵家咀渡槽、鹰咀石等渡槽分别打凿龙、沙和尚,石狮子等图案。经师傅教,自已钻,在沱灌工地锻练几年,他的手艺越来越好,由一名普通石工,成了远近闻名的雕刻能手,人称”李狮子”。沱灌工程就是这样培养人才,鼓励好学肯钻的年轻人,勤奋努力,不怕苦,不怕累,几年中共培养出石工技术能手1000多名,保证了沱灌工程建设顺利进行,按时、按质完成了工程建设任务。

正当备料工作走上正轨,开采数量不断增多时,我跟随工程指挥部副指挥长曹金木一起,到小脚仙备料现场检查工程质量,发现已备石料中有相当数量的条石夹有带风化页岩,安砌后在露天暴露年久后容易风化,影响这个“百年大计”工程。见此情况,我当即向曹金木建议,这一带石料山厂山高坡陡,坡上开料,坡下运石很危险又不安全,连队干部每天提心吊胆,担心出安全事故。如响石团刚开工不久,一名水利战士在罗家岩坡上用大锤锲子劈料时,一不小心掉进石缝当场压死,现场一幕吓坏了团连干部和水利战士。为保证沱灌工程质量和水利战士安全,应另选石质坚硬的石厂。曹副指挥长采纳了我的建议,立即赶回县请示县委、县革委领导,经县领导研究决定,负责备料的三个民兵团从内江县迁回隆昌县城火车站周围开采隆昌青石备料。在以后的二年时间里,响石等三个民兵团一直在此完成沱灌一期工程的备料任务。

隆昌火车站一带石头是远近闻名的青石,石质坚硬强度高,无可挑剔,但开采困难大。一是錾子淬火难,不容易掌握火候,淬老了易折,錾子钉在坚硬石头上,一碰錾尖就断了;淬嫩了錾子又软,錾尖碰在石头上即弯。一天下来,石料没开采多少,錾子满地都是。这样活路干不走,就完不成定额。此时又轮到有经验的石工老师傅出马了,他们毫无保守,也不要任何 酬,无私地将自已淬火技术耐心细致地教会每一位徒弟,徒弟们也很认真的跟随师傅学习。经过一段时间的现场操作,徒弟们都能熟悉掌握淬火技巧,备料工效才得以提高,不仅能完成定额,而且略有超额。大家信心更足,劲头更高,克服了备料难关。

随之而来的困难是运输。沱灌一期工程总干渠需条卷石17.77万立方米,承担修建的黄家、胡家、石燕三个民兵团,除自身在施工现场附近就地开采石料3万立方米外,要从隆昌火车站石料厂开采近15万立方米的条卷石,从隆昌火车站采石料场运送到30公里以外的双凤、椑木镇火车站,难度相当大。七十年代初,机动运输工具缺乏,于是指挥部与铁路部门衔接,采用火车运输。首先向铁路部门申请安排车皮计划,征得铁路运输部门允许,按照计划安排运输车皮。每立方米条石重2.5吨左右,近15万立方米条卷石总重量达37.5万吨,一个大车皮最多装20立方米条拱石,15万立方米条卷石,需7500个大车箱才能装完,一趟车一次最多挂15个车箱,能装条卷石300立方米,重750吨,15万立方米条卷石,火车需跑500趟。

每当重庆或成都铁路局下达火车运输计划后,沱灌工程指挥部立即组织在隆昌火车站采石场备料的响石团,石碾团、界市团迅速将石料突击装上火车。运送到双凤火车站或椑木镇火车站后,还需组织总干渠施工的三个民兵团突击将石料卸下火车。按照铁路部门规定,石料到站后必须在较短时间内上下车和转运,若拖延了时间则要被罚款。所以每次卸运石料都要组织约500人的精干抬运队伍,及时装卸转运出站,有时运输石料到站后,遇到雨天路滑,也必须冒雨抢时间迅速转出站外。为了抬工们的安全,团连干部都要准备一些糠壳,撒在行走的路上,但无法挡雨水,他们只有硬着头让雨淋,任务完成后,全身湿透,回工地喝碗姜汤,暖身解暑。特别是夏季酷暑高温天气,石料到站后,为了抓紧下车转运出站,抬工们咬紧牙关,将4人抬一块500斤重的石料用2人抬走,汗水湿透衣裤不要紧,流入眼中既痛又睁不开眼睛,用腰上的湿毛巾擦干,继续不停的抬运。石料卸车转出站后再安排汽车、拖拉机、牛车、人力板车等各种运输工具,转运到输水渠道工地堆码。从火车站到工地现场还有一段临时施工便道。春夏季节天晴,道路还勉强可以走,可是到了秋冬季节,多数时间路滑,莫说车辆难行,就是空手在路上行走都艰难,穿着长统靴都走不动。团连将宣传队员组织起来,在备料石厂捡块石,锤碎石铺道路,刚铺好,重车一过又压起坑坑凼凼,又继续填补,若遇运输石料车辆陷在公路上开不动时,宣传队员们立即赶上前去推车,有时在推车时,汽车加足马力,车轮上的泥浆溅到宣传队员们全身上下及脸上,他(她)们仍不退却,直到汽车开走后才回团部换洗。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将已备好的几十万立方米的石料开采、转运到沱灌一期工程各建设工地,默默地为沱灌工程建设奉献出力量。

明确职责 精心设计

遵照沱灌工程指挥部对属下各(室)组的职责分工,我负责主持沱灌工程指挥部设计施工组(以下简称:施工组)工作。施工组下设有办公室、设计组、现场施工组、描图组、砂石组、机电组、钢筋木模组、供排水组、设备维修组、定额管理组、预(概)算组、质量检查组等,是沱灌工程指挥部的先行和参谋。

施工组各组(室)具体职责

办公室:贯彻执行沱灌工程指挥部的各项规章制度、决议,负责对各小组的考勤,收集、整理、编写、印发工程施工快讯,反映工程修建质量、速度,领 补助(钱、粮、油、肉、烟、酒票)等。

设计组:负责工程拦河坝、船闸、冲砂闸、水轮泵房、上水管道、输水渠道、渡槽、隧洞、水库等的设计,并制作各种施工图纸,供工程施工。

描图组:负责描绘各工程项目设计出来的图纸,根据工程所需数量晒出蓝图,供工地施工使用。

现场施工组:负责工程各工地现场施工、测量放线,工程质量检查,收方验方等。

砂石组:负责工程河沙、卵石、条石等,按照设计要求、质量规格及数量,进行收方验方。

机电组:负责工地动力,如抽水机抽水、排水、照明用电等,如遇供电系统停电,就将预备的发电机启动,确保工地正常施工。

钢筋木模组:负责工地冲砂闸、大坝导流底孔等钢筋捆扎、电焊、制作模型及钢筋混凝土浇筑等。

供排水组:负责生产生活用水,大坝排水。

设备维修组:负责工地抽水机、电动机、电焊机、混凝土搅拌机等各种机械设备的日常维修,保证工程的各项设备完好运行。

定额管理组:结合工程实际,制定工程各项劳动定额,严格把好定额关及其运用和管理。

预(概)算组:根据工程各项设计,分门别类计算出所需各种材料、劳动工日及资金, 沱灌工程指挥部审查,再转 地、省有关部门审查批准。

质量检查组:按照设计、施工技术规范要求,严格把好质量关。

隆昌县沱灌一期工程建设项目:石盘滩枢纽工程,包括溢流坝、非溢流坝、翼墙、右岸护坡、船闸、冲砂闸、进水口前池、水轮泵房、上水管道等组成;输水总干渠。溢流坝、非溢流坝、右岸护坡、翼墙、冲砂闸等项目,由宜宾地区水电勘测设计队严增武、刘香甫二位同志负责设计;船闸由四川省交通厅内河测设队 设计;进水口前池、水轮泵房、上水管道石礅、总干渠由四川省河流规划二队高微尤、陈延禄、朱德顺设计。我作为沱灌工程设计施工组组长,会同三个设计单位工程技术人员,统筹规划,合理安排布置,对共同完成总体布置致关重要。

沱江右岸枯水期为一片砂卵石滩,不适宜工程设施布置,主航道靠近左岸,隆昌县灌溉面积也靠近左岸,因此在设计布局时应以左岸为主,据此情况,从右至左工程总体布局为:非溢流坝、右岸护坡、翼墙,溢流坝,船闸,冲砂闸,进水口前池、水轮泵房(紧靠前池下游后端)、上水管镇礅。这个总体布局既照顾了方方面面,又非常合理,总体布局方案确定后,各设计单位积极开展设计工作。

为掌握沱江石盘滩地质结构和洪、枯水位变化情况,宜宾地区水电局派出地区水电勘测设计队蒋尚能等地质勘察人员,对溢流大坝及水轮泵房基础进行了钻探,又从沱江资中登嬴岩水文站及石盘滩水文站收集了历年沱江水位变化情况。设计人员掌握了这些资料后,设计有了依据,溢流坝按浆砌条石重力坝设计,坝基左岸为砂岩,右岸为页岩。基础高程278.445米,坝顶高程287.645米,最大坝高9.2米,坝顶宽4米,坝长265米,上游坝坡垂直,下游坝坡1:08,坝脚反弧半径3.6米,采用底流式水跃消能。该坝建成后,可以形成上下游水位差5.5—6.5米的落差(水头)。上游江水从大坝左岸经进水口前池进入水轮泵室(也称水轮泵房)。水轮泵室里安装四川水轮机厂生产的川100—15型水轮机25台,每台只要有1米水头即可抽水15米高。大坝建成形成的水头,水轮泵提水高度可达82.5—97.5米。从水轮泵起水处到蚊虫山顶渠首出口净扬程(也称高度或高程)73米,除去输水钢管摩擦阻力损失,溢流坝抬高的水头,完全可以满足水轮泵提水高度。水轮机厂设计生产的水轮泵,每台单机出水量0.207立方米/秒,25台水轮泵出水总量为5.175立方米/秒,根据沱江流量计算,设计年提水总量1亿立方米,经输水渠道入隆昌境内水库屯蓄,设计灌溉耕地35.23万亩。

沱江洪、枯水位流量变幅大。最大洪水位比正常水位高12米。最大流量1万多立方米/秒,比常年平均流量大几十倍。每年10月中、下旬后至次年4月下旬前,流量最小,水位最枯,是沱江施工的黄金季节。根据设计计算大坝需开挖土石方量9万多立方米,回填土方量3万多立方米,安砌条石3万多立方米。这样大的工程究竟要多长时间,分作几次围堰才能完成呢?设计人员根据施工场面、物资材料、资金、劳力等诸多因素,作出科学合理、符合实际情况和客观规律的设计,计划按两期围堰,3个冬春季完成建设施工任务。

输水总干渠的设计,首先考虑是渠道比降。渠道总长14.762公里,如果按1/2000比降设计,全渠损失水头7.381米,按1/5000比降设计,全渠损失水头2.952米,渠道比降对隆昌耕地灌溉面积相当重要,比降平缓,水头损失小,灌溉面积就大,反之,比降陡,水头损失大,灌溉面积就小。从隆昌县实际出发,肯定选择水头损失小,渠道位置高,可以多灌溉耕地。但是,渠道平缓,虽然水头损失小,多灌地,但是明渠或渡槽断面要宽些,土石方开挖和砌石量都要大得多,水流速度平缓则渠道容易淤塞。考虑彼此兼顾,比降合适,砌石方量又不很大的情况,总干渠设计,采取明渠、明挖暗拱渠道比降按1/5000;渡槽比降按1/2000设计。这样14.762公里全渠共损失比降3.8米,不仅自流灌溉面积增加,而且进入古宇庙水库屯蓄的水位也要高些,古宇庙水库库容更多,下游灌溉面积更大。

为了节约工程造价,提高工程效率,在设计人员少,设计工作量又大的情况下,设计组的同志们不知疲倦,默默奉献,熬夜受累,不辞劳苦,为沱灌工程的设计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作出了重大贡献。

施工质量管理一切从严

沱江石盘滩枢纽工程是沱灌工程重点项目,由沱灌工程指挥部施工组施工。城郊、龙市两个民兵团、十一个民兵连、近4000民兵参加修建。在1972年至1975年三年的工程施工中,施工组从下河堵扎围堰开始,到基础清理、石方安砌,均严格按照设计要求,把好每个工序、每道关口。他们分别按照沱灌工程指挥部施工组划定的施工地段,有计划、有步骤进行开工。开工时两个团各连队,一部分民兵分头在石盘滩附近的倒碑、林家湾子一带石厂揭盖山、备石料;一部分民兵下沱江堵扎围堰。

第一期围堰于1972年8月下旬动工,对大坝右岸非溢流坝进行围堰清基,将覆盖在大坝表层的腐植土、草皮、芦苇、树根清除后,回填土方。11月,沱江水位回落,进入枯水期,大坝左岸已露出基岩。承担拦河大坝修建的龙市民兵团,从开山备料石厂撤下大批民兵,集中时间和精力,突击进行堵扎围堰,清理大坝基础的沙卵石、风化岩及破碎砂岩的表层。

沱灌工程指挥部验收小组对工程质量的检验非常严肃认真,对工程每一个细节都严格要求,决不草率马虎。我记得当时大坝基础验收时,有沱灌工程指挥部指挥长翟慎强,宜宾地区水电勘测设计队文国桢工程师、严增武技术员,沱灌工程施工组余存琮,龙市团的团长李家玉、施工员陈光友及福庆连连长蓝治富等人,参加了拦河大坝基础验收工作。验收以后,检查验收组的文工程师还是有些不放心,从裤兜里摸出一张雪白手巾,对每条破碎裂缝都用白手巾去摸擦,手摸不到的小裂缝,他都要用钻子尖尖将白手巾夺进去擦试。经反复细致检查,大坝基础近百条破裂缝口只因有两条较深较细的缝口有一点点泥沙,因此检查验收不过关。重新用高压龙头冲洗后再次检查,一直到文工程师的白手巾干干净净没有一点泥砂为止。文工程师这一严谨的工作态度教育了我们。更让我们感动的,是他对沱灌工程建设的高度责任心,他说,为了隆昌人民的百年大计工程,必须要把好工程质量关,来不得半点虚假,不能马马虎虎蒙混过关。基础工程检查验收完成时,文工程师对现场所有人说:“我刚才的检查,并不是故意挑漏眼,也不是为难大家。万丈高楼平地起,基础不打牢,工程建起来就不稳固。更何况这是大江大河施工,我自已也是第一次。现在是枯水期,流量小,冲力不大,到了洪水期,每秒上万个流量翻过大坝,冲力之大可想而知。”文工程师在施工现场给我们上了一堂生动的技术课,我们受到了极大的教育和启发。通过在现场各级领导和工程技术人员检查,大家认为,团、连工作认真扎实,工程验收合格。翟慎强、严增武、余存琮、李家玉、陈光友、蓝治富等,分别代表沱灌工程指挥部,施工组,工程技术人员及施工单位在石盘滩拦河大坝左岸基础清理验收表上签名,基础清基工程合格同意验收。

为避免清除干净的页岩风化,影响大坝工程质量,将已清除干净的页岩立即采用75号水泥砂浆封闭,清除干净一块,封闭一块;对高低不平的坑坑洼洼,则用75号混凝土填平,保持坝基面平整,高程一致,便于安砌。按施工程序进行大坝大面积石方安砌前,仍需按上述三结合班子组成验收小组,经检查验收合格签名后方能进行。在进行大坝石方安砌时,必须严格按照施工组制定的大坝施工“三不上坝五不准”的要求施工。“三不上坝”即:石料不冲洗干净,不允许抬上大坝安砌;不合乎质量规格的石料,不允许抬上大坝安砌;脚上带有泥土的人员,不允许上坝。“五不准”即:安砌石料必须错缝,不准与上下游迎水(背水)面有通缝;每块安砌石料,灰浆必须饱满,不准有缝口凹下和灰浆不实之处;每层石方安砌后,未用水准仪操平、石工细钻打平,不准进行第二层平面安砌;每块石料天底座必须平整,不准用石块、石碴塞垫;花夹石(又称花猪儿石,指石质虽然坚硬,但夹层易风化)只能安砌在砌体中间,不准暴露在砌体表面,避免日晒雨淋,多年后风化,影响大坝工程质量。

通过层层把关,保证了工程质量。枢纽工程安砌石方工程量大,堆码场地有限,因此在开山备料时,统一规定了每种规格石料必须分别堆码,便于配料,提高功效。当年11月至次年4月,是沱江枯水期,也是沱江拦河筑坝的黄金时期。抓紧在这短短的几个月,将拦河大坝修到预定高程,待洪期来临时,对工程建设不造成危险。由于拦河大坝施工场地狭窄,所以采取三班作业。每个班工作8小时,吃饭送到工地,保证每天24小时不停工。经过几个月的努力和紧张施工,至1973年4月上旬,洪期到来前,大坝左端完成坝体砌筑长90米,坝高2米;右端完成长70米,高程与左端大体平衡。左右两岸溢流坝共完成长度160米,占全长265米的62%。只剩下河中段长105米,需再堵扎围堰后,才能进行大坝基础处理及石方安砌。第一期围堰后,各项工程进展顺利,按预定计划目标,圆满完成了任务,初战告捷。

1973年4月,沱江源头陆续开始化雪,同时即将进入汛期。团、连战士从拦河大坝施工现场,逐步转入山厂继续开山备料,等待下年枯期,再转战沱江枢纽工程施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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