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你年年有“鱼”

冬日的周六，晨光熹微，有风。在浙江湖州菱湖镇菱东村西，三四辆大型货车依次停靠在一个约莫9亩的鱼塘边，十几个中年男人说笑着，准备前往鱼塘拉网捕鱼。

随着渔网渐渐围拢，活蹦乱跳的加州鲈鱼不时跃出水面。水花溅到脸上，人们笑得更欢了。

“老陈，这一网起码200担，有的好自趁点钞票①了。”菱湖供电所低压供电服务三班副班长杨宇平一步跃上堤岸，边说边从陈水荣手里接过木柄尼龙抄网，一网接着一网把鱼捞到竹框里，等待过磅、装车。

陈水荣是这方鱼塘的主人。今年66岁的他，在菱湖养了一辈子淡水鱼。

菱湖镇位于杭嘉湖平原的中心，河道纵横交错，水产资源得天独厚，是中国三大淡水鱼基地之首，有淡水鱼都之称。2020年，菱湖地区淡水水产养殖面积7.5万亩，年产量7.6万吨，年产值达20亿元。

养鱼先养水，要养好水，离不开电。

“朱大哥，去年你家汪刺鱼趁了较乖②哦？”

“阿姐，今年又多承包了一片塘？几时给你们来装家庭漏电保护器，装了总归放心点哦？”作为低压供电服务三班副班长，杨宇平负责管理菱东村等四个行政村的61个台区、116台总保，服务用户2651户。几乎每天，他都要去菱东村鱼塘上走一圈，及时了解村民们的养殖情况，在你一句我一句的拉家常中，宣传鱼塘安全用电知识，顺手帮村民解决下更换插座、灯泡的小事儿。因为信得过杨宇平，淡水鱼养殖户纷纷安装家庭漏电保护装置。

但难免也有少数养殖户并不买账，比如陈水荣。

“你赶紧走，不要来触我霉头。”杨宇平几次三番上门劝说，陈水荣都没有好脸色。杨宇平知道陈水荣性子“倔”，再找他怕是要“恼”了，得另辟蹊径。

眼看着夏季高温天即将到来，杨宇平灵机一动，打听到陈水荣儿子的手机号码，给在外地工作的小陈打去了电话。小陈感受到杨宇平的一片好意，打包票说，“小杨叔，我爸就是节省惯了，舍不得花钱，但这家保装置的钱不能省。你放心，我一定会说服我爸的。”

第二天，杨宇平又找到了陈水荣。但陈水荣依旧板着脸，看到杨宇平像没看见，自顾自走来走去地忙活。杨宇平也不生气，主动给陈水荣打下手。

第三天，杨宇平又到陈水荣塘上来帮忙，全程只字不提装家保装置的事儿。这回轮到陈水荣沉不住气了。杨宇平走时，陈水荣在背后喊：“明朝记牢拿只漏电保护器来，装装好么好了。”

后来，陈水荣告诉杨宇平，他没想到有人比他还“倔”，好像看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

转眼到了夏季。夏季高温闷热，鱼塘容易缺氧。杨宇平和同事们有的忙了。他们更加频繁地巡视相关电力线路设备，一家家地走访养殖户帮助进行安全用电检查，指导养殖户对故障进行自查自纠。

但是，故障总是防不胜防。那是2020年7月的一个午夜，杨宇平正睡着，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他一骨碌爬起来接通了电话。电话那头传来陈水荣急促的声音：“小杨，你快点来看看，塘上没电了！”

杨宇平立马往菱东村赶。路上，所里抢修值班员的电话也打来了。杨宇平曾交代过，7月到9月，只要有抢修信息，第一时间和他联系。他太知道夏季用电故障对淡水鱼养殖户们意味着什么。

到了塘上，陈水荣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塘岸上来回踱步。原来，家里的柴油用完了没来得及去买，问了相熟的几户人家也没有余油可以借，柴油发电机成了摆设。看着鱼塘里的鱼开始“浮头”（鱼在水面附近呼吸），陈水荣狠拍自己的大腿，责备自己“作孽了，作孽”。

“老陈，你先别急。我来借借看。”杨宇平掏出手机给记忆中备有柴油发电机的养殖户逐一打电话，还真借到了10升柴油。柴油发电机轰隆隆响起来，增氧泵哗哗转起来，陈水荣这才松了口气。

没多久，菱湖所的值班抢修人员找到了故障点进行了妥善处理，鱼塘上恢复了正常供电。包括陈水荣在内的养殖户们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自此以后，杨宇平和陈水荣交情日深。

“舟从城中过，人在水中居”，说的正是江南水乡的曼妙风景。常年在河道纵横交错的菱湖工作，杨宇平少不了和水打交道，也增长很多水乡人独有的见识和本领。

比如划船。

有一次，杨宇平和同事小宋出去抢修，到达目的地后发现故障电杆在一片鱼塘中央的“孤岛”上。

“怎么办？”小宋看看杨宇平。

“你会划船不？”杨宇平说，眼睛盯着塘边的一只小船。

“不会啊。”

“我也不会。”杨宇平去敲了敲塘边小屋的门，没人应答。

“怎么办？”小宋问。

“只能请救兵了。”随即，杨宇平给陈水荣打了电话。没几分钟，陈水荣到了，在他的护送下，杨宇平和小宋顺利完成了抢修。后来，杨宇平还拜陈水荣为师学会了划船，又多了一大生存技能。

再比如捕鱼。

正如文章开头提到的，冬季是菱湖地区赶塘捕鱼的时节。捕鱼那天，亲朋好友中的壮劳力都来了。大家穿上连体下水裤，变身超级玛丽，齐心协力把鱼围拢到一起，然后把鱼捞出塘，再分类、称重、装车，场面特别热闹。

虽然河水很冰，淤泥常常裹住双脚，但沉浸在丰收中的中年男人们笑容满面，似乎还是从前那个少年模样。

注释

①趁钞票：当地方言，即趁钱，意为赚钱。“趁钱”最早出自《水浒传》第三十一回：“为是他有一座酒肉店，在城东快活林内，甚是趁钱。”《二刻拍案惊奇》卷三二：“胡鸿道：“说这女子也可怜，他缝衣补裳，趁钱过日。”

②较乖：当地方言，程度副词，意为很、很多。

菱湖供电所成立于1982年7月，现有职工53人，内设综合班、供电服务班共5个，主要负责菱湖镇和千金镇的供电服务工作，供电区域面积150.04平方公里，供电服务人口8.88万。

END

供稿：

湖州公司｜姚羽霞 施康明

陈丽莎 邓通

项丹 王列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