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0年,我在桥峪水库当炮工和电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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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桥峪水库炮工和电工经历

巍巍清明山,似慈父屹立伟岸。

柔情桥峪水,恰母爱滋润心田!

我的家乡在清明山脚和桥峪水旁约5公里的大明公社赵家大队(现大明镇赵家村)。小时候,桥峪就是我们伙伴们常去游玩的地方。成年人后,五个年头的桥峪水库建设过程,使我更加热爱桥峪水库这片热土和美好景观。

修建中的桥峪水库 张韬供

说起参加桥峪水库建设,我那时不到20岁,身体也结实健壮。我虽说是毛头小伙,但那时追求上进,树立了一颗立志奋战桥峪水库的红心。

1969年那年,我所在的大明营赵家连,由连长赵振杰带领,我们一百多名民工上了桥峪水库。我们与先前已在水库安营扎寨的几个兄弟连队一起,打响了桥峪水库的“结合槽”开挖之战斗。

结合槽工程是桥峪水库的首期工程,是筑坝的前期工程。它是要把连接东西两面山体的结合部挖到底,裸露出底部山石,再在山石上填土夯实建坝,使之形成一个整体。结合槽工程就是要起到防渗漏的作用。

参加了水库开工典礼后,我们挖出了结合槽内的第一块大石头。肩抬车推沙石,结合槽日渐挖深。那时,我们两个人抬一筐卵石,艰难的走上北坝,杠子把肩膀压得红肿,但从不叫苦。我们四个人抬着用铁链子固定的大石头,喊着劳动号子,把石头抬到北坝的石堆旁。

有时,我也一个人扛一块较大的石头,石头上的水流下来,浸湿衣衫,肩膀非常疼。脸上的汗水直往下淌,但全然不顾,还常常一路小跑。那时,为挖结合槽,十字镐和铁锨轮番上阵,双手常常打起了血泡,到卫生员那里抹些碘酒,接着又干。

结合槽开挖到河床平面以下,积水流出直接影响施工,必须排水才能保证正常施工。于是,第一台抽水机 ( 3寸,清水泵)在结合槽开始安装,其配用功率是一台175型5匹马力柴油机。

开始,由于赵家连连长赵振杰工作出色,常受指挥部好评,因此,管理水泵(看水泵抽水)这个责任活就由赵家连担负完成。赵连长挑选了九名水利战士,在指挥部水泵维修工王全书和马道娃带领下,三班倒的昼夜抽水。我也是其中之一,记得常与赵新春和颜富草上同一个班。我们摇响并发动柴油机,加油、加水、排气,风雨无阻地奋战在结合槽里。

后来,结合槽挖得越深,水就越流越多,指挥部又先后调动了赤水、辛庄等营的泵工协助抽水。泵增多了,有一个8寸泵,两个4寸泵和一个3寸泵。在水库上,我们抽水设备,是早于链轨拖拉机的机械化设备了。

我们虽说是光荣的水库“泵工”,但摇把子使劲摇,启动柴油机很不容易。加上刮风下雨下雪,都得坚守在岗位上。渴了就手喝山间流水,饿了就啃我们自带的冷馍。就这样,我们一直坚持到结合槽回填完毕。

时间过得好快。1970年4月的一天上午,赵连长把我叫到一旁对我说:“川娃,现在水库进入坝基上土,开山劈石的活也多了,直属炮连要扩编加人,那活儿很危险,你去不去?”我一思索:电影里看过放炮,也很好玩哩!再说,年轻人就是要敢想敢拼,才有人生意义。我说:“赵连长,跟你干了这一段时间,你了解我。我想去哩!”赵连长拍拍我的肩膀说:“好样的,你一定行!去吧。”

就这样,第二天我就去直属炮连 了到。当时,我被分配在新增加的三排,与我同去的有15人,当年我20周岁。最早我参与的是出山路的打眼放炮。那时,我们抡锤舞钎,三个人一个作业面。一人掌钎,两个人抡锤。抡锤若只能抡“单向锤”,功效就不是很高,因为易累,需要休息,耽误时间。我身体结实,就尝试“左右锤”、“背花锤”。“左右锤”是左右都能抡,“背花锤”是从身后向前抡,力量大,钎子打入深度要好。

我记得,当时“背花锤”抡得好的还有吕建辉。当时,每个作业组每天的任务是2.83米,我们作业组每天能完成3.2米。《桥峪战 》上时常出现我和别的水利战士的名字。

“不怕放炮,就怕搛(搛音肩。华县方言:扛的意思)药”,这是炮连战友们常说的一句话。是啊!要放炮,把炸药从炸药厂搛到山脚下,就有一公里多路。再搛到山中腰,爬坡更难。搛药过程中,硝酸铵从蛇皮袋子里漏到肩膀上,真是烧得疼呀!搛药上山时,常常没有路,还得一边拨动树梢、树叶,一边搛药往放炮位置上爬,的确难的很。有时连人带炸药都往下滑,也很危险。就这,我们还吹着口哨往上爬,有一种乐观主义精神。

桥峪水库的主体工程是运土垫升坝基,那么,在山坡放炮松土,供营连战士方便快速装土、运土,也就成为我们炮连在土坡放炮的重要项目。

我们每天都要在下午四点进行一次土坡放炮。我记得,有一次我们在挖炮窑,因为土炮坑大,还要拐几道弯来挖,这就使得我们要向外倒腾三四次土,才能把土运出坑外。那时,炮窑里温度极高,我们弄得一脸土一身土。再加上汗水、热气,我们像个“土猴”。装好炸药,一出来,你笑我,我笑你。但看到土炮一个个“开花”,我们感到自豪的很呢!

桥峪水库炸山放炮 张韬供

我记得,我装过的土炮最大的放有4.2吨炸药,这个土炮也是我亲自点响的!

我在炮连工作到1972年上半年。后来,水库电工需要替换并补充人。我看到,当时我们农村都是点的煤油灯,电灯初步开始在农村安装。我想:我就去电工班吧!学些电工知识,在水库完工后,也好在农村电业建设中发挥作用。

这样,我离开了培育了我的直属炮连,来到了电工班。我在外线工作一年。期间,我永远难以忘记的是在东山卧管布线。这个卧管仅有40公分高度,要布完100米线。除了布线外,还要“挖窝窝”挂灯泡。40公分的高度,人在里面简直就是爬行。我记得,我时而拖着线和灯泡爬行,时而仰面艰难操作,汗水、泥水交织,湿透衣衫!

我在桥峪水库五个年头,有四年春节是在水库上过的,那时叫过一个革命化的春节。记得1972年那年我结婚,大年初二别人都走“丈人家”,我却在水库却忙乎着即将竣工前的工作任务,没办法与妻子初二回门,这使得妻子的娘家人还有些意见。好在妻子理解我,给老人说说情就过去了。

桥峪水库,我很留恋这块宝地。那山那水有我为之奋斗的痕迹。桥峪水库,这是我经历了人生历练的特殊阵地,我为参加了它的建设而自豪!

吴进川,1950年10月生,中共党员。1969年起参加桥峪水库工程建设至1973年,期间任炮连和电工班水利战士。水库工作结束后,返回生产队,曾任记工员、会计、生产队长。1984年在华圣饮料厂做供销工作,后在该厂任纸箱厂负责人。1999年在新疆阿克苏河管理处工作。2006起,从事新疆果业种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