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泵、那声、那奇妙

闲呆的谈笑

忙碌中的休憩

炭黑的笑容

那泵、那声、那奇妙!

凝神会听,一曲《高山流水》,绵绵悠长,似一股清泉,蔓延着甘甜的馨蜜;荡气回肠,犹涛江巨浪,翻腾无数锦云滴落尘埃,何耐情殇?何感情曲?被带入的知情,游荡在徘徊的妙音之上,这便是情乐。

潜至地底深处,依偎椅凳之上,寂静如初,仰面瞻仰,听凭不远处那声声水泵声,又能谱写下一首怎样的曲鸣?

急促的拍子,带着一声嘶鸣,拉开了最初的情调,好像是在夹缝中的呐喊一样,带着不屈的挣扎,做着不停的抗争。声至耳边,不由得让人一时的振奋,那细细的声线,却直直的戳中着我那消沉的意志。那声,声势宏大,犹如涛江巨浪奔腾在江河湖海中,带着前冲的气焰,冲垮着道路上的一切暗礁、淤石,九曲的河道,不停的颤抖着,溢满的河水同样在这冲浪之下,发出着自己的咆哮,连带着怒吼,向着那自由的大海奔驰,尽管那前进的道路上,充满着重重的阻隔,尽管那巍峨的大山横档在面前,可是,它们依然继续,一次的撞击,换回的却是再次的冲锋,接连着,没有停止,一次比一次勇猛,一声比一声激烈,听着这样的声调,不免的让人想到了那些倔强的矿工,面对着大山,他们没有退却,面对着苦寒,他们依然没有退却,面对着威胁,他们迎头而上,生生的在大山的腹部开出了条条的巷道,生生的在不毛之地,建立了自己的家园,生生的在那威胁之中,创造出了“平煤人”的称号。

在那急促中,峰回路转,好似扩宽的横流,带着一种大气,平波的奔流着,一种恢宏的大气,平展在无限的视野中。屹立在北国之下,遥看那风花雪月,数那风流人物,“还看今朝”;驰骋疆野,《万马奔腾》,看那长城内外,“惟余莽莽”;驻足山岳群林,俯瞰万丈深渊,仰天大笑,“欲与天公试比高”;遨游在那无限之间,畅享着无尽的宽广,似乎沐浴在天地间,开阔着原本的封堵,它的恢宏,它的大气,不由得使我联想到了那些深处狭隘中的矿工,那仅仅数米的眼界,那窄窄的空间,那昏暗的光线,却无法阻挡住他们内心的宽广,睥睨天下的气概,仅仅数米的眼界,在他们眼里却看出了万米的距离,那种辐射大江南北的光亮;窄窄的空间,在他们的双手之下却被无限的放大,大到容纳下将近六百万人群;昏暗的光线,在他们的头顶之上却顶出了万丈的光芒,这种光芒照亮了整个全中国。

平缓的曲调,带着悠扬的曲意,不断的蔓延在那无尽的畅想中,可能会有人说,只是“嗡嗡”声,没什么可听取之处,耐性久了,可能它也就成了一种噪音,然而,这对我来说,却是那样的不同,不仅仅因为它所表达的那种象征,也代表着它的那种陪同,身处百米的井下,岗位职责限制,你只能拥有那小小的一方天地,一天八个小时,没有手机,没有书籍,没有 纸,没有娱乐,有的只是呆呆的眼望,看那永恒不变的数据,眼望那水泥喷就高顶,除了那嗡嗡的泵声之外,一切显得都是那么的寂静,这种寂静,有时渗透在了骨子中,日积月累,逐渐变成了一份孤独,独享的孤独。沉溺在这份孤独中,对这“嗡嗡”声,抽丝剥离,难道你真没发现其中的美感?同样的一份孤独,那是属于它的单调孤独,一人、一声同处在孤独中,相互交互、缠绵,引发了一场孤独的恋爱。

曾经有位哲人这样说过:在我们身边,什么都会背叛,可是乐声不会。哪怕是全世界把我给忘记了,而它依然在陪伴着我窃窃私语。

从它的内涵中,于是我知道,无论你向前走多远,那些久远的音符还是会和你的心灵很近。因为它里面装就的是那满满的爱意与坚强。

那泵,那声,那奇妙,只有你身处其中,细细品味,才能真的懂得,它所要告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