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处下竿,借冬天说说钓鱼那些事儿之:钓鱼的乐趣(1)
钓鱼的乐趣
小时候生活的村子里有一个水坑,南方称为“塘”的那种,村里一年四季的雨水都会汇集在这里,形成了一个不规则的二十来亩的湿地。虽然年景不同枯丰不同,但这洼水域已成为村庄不可忽缺的重要组成部分。水坑北面是高高的人工打起的护村埝,西边是真武庙遗址,东边是依然阴森的龙王庙,南边是家户的房屋,水、树、庙、房浑然一体,加上时来时走的水鸟,颇有几分水乡的感觉。
自然地,这里成了儿童乐园。冬天滑冰,夏天游泳戏水,抑或捉鱼捞虾,在那个苦寒的年代,带给了我们无穷的乐趣。
大约就是这个时候我恋上了水,也恋上了鱼。记得很清楚的是有一年的秋天,天上下着毛毛雨,我们在村庄这边玩,远远看到对岸的护村埝上,有几个城里来的人在那里钓鱼。支着难得一见的摩托车,每人身上披了一件雨衣,隔着水雾看过去,朦朦胧胧的,像极了一幅画,给人以无尽的神秘的想像。
后来我们也有秸杆和缝衣针自制了钓具,挖了蚯蚓在水边盘桓了数日,终是不知什么原因一无所获,但却勾起了内心一生的欲望。自此,水边垂钓,就成为一个永远的梦。
时代和村边的水坑一样,短短几十年时间,沧桑巨变。村边的水坑早已被人填平,成为一家又一家的宅基地;而我,从原先远望别人作钓的小屁孩早已成为一个经常与水作伴的老钓手,想起来,不胜唏嘘。所以,回顾一下二十年来的垂钓经历,是为纪念,也为与同好者分享的快餐。
初试身手
回想起来,1997年的工作似乎不是太忙,或许是过于单调,偶然听说城不远处有个地方的鱼池开放钓鱼,于是怀着一种窥探的心理前去参观学习。
上世纪八、九十年代,鱼还是一种餐桌上的稀罕物,平川地区养鱼户似乎很多,最流行的是鲤鱼和鲢鱼,主要供人们的婚寿宴席使用。到世纪末,似乎是河北还是什么地方的稻田养殖发展起来,成本低廉价格下降,使本地池塘养殖业受到威胁,所以,大部分鱼塘都水涸池干了。
这是一个存在有年的老鱼塘,人工挖的,方方正正,分成二亩、五亩、十亩的几个池子。明亮的塘池之水被灰黑的一道道堤埝分割开来,给人联想到了先秦的井田。北侧,建了一座小屋一座厅房,是养鱼人生活和自制鱼饵的处所。屋旁,正有一口五吋粗的水泵在往最小的一口塘中抽水。池边,正有七、八人垂钓。汾酒集团的、山西第二监狱的,其中居然有我们单位的同事。于是兴致勃勃地看他们作钓。
大家似乎都钓不上什么鱼,只是在泵口的入水处酒厂的两位师傅有鱼上钩——都是二、三斤的鲤鱼。于是人们渐渐都围在了这里,轮番在狭窄的入水口抛竿。同事说:要不你来试一下?我接了竿,笨拙地抛进水里,只是鱼线不随人意,竟抛到了岸边。心里颇有些丢人的感觉,计划重新操作。往上提时,发现居然提不上来。“上鱼了,上鱼了。”同事一边大声叫喊,一边从我手中抢过钓竿,三两下把一条偌大的鲤鱼提上岸来。我呆站在那里,心中的滋味无法形容,直觉得灵魂被这鱼、这水勾了去。
当天回家后,心情总不能平静。晚上躺下,眼前浮出的还是那支红绿相隔的鱼漂。
当年城里还没有鱼具店,于是想方设法去了一趟太原。鱼具店的老板问我的问题(所购鱼具名称)我一个也答不上来,只好说:从没钓过鱼,你给配一套吧。胡乱买了一支四米五和一堆配件,因为自己爱看书,又从柜上捎了一本入门性质的书回来。
竿子是玻璃钢的,比竹竿轻便了不少。线不是三号就是四号,当时的感觉是线越粗越结实,不怕挂草,根本不懂灵敏度什么的。钩是一对七号伊势尼,金黄色。当年还没有太空豆一说,粗漂头粗漂尾——漂尾与漂身用尼龙线连接的那种——漂尾用自行车胎的气门芯与主线相连。这个钓组,在当时就算是最先进的了。
回来后,得空便往那个鱼塘跑,每次10元,虽也三条两条鲤鱼的收获,但以空军居多。而且,这套钓组居然有时也能钓到二三十条鲫鱼。那时钓鱼,不是没有师傅,而是所有钓友——即使是老钓手——都没有什么水平,能够知道把鱼钩沉底就是有经验的了。大家的思路基本都集中在鱼饵的配制上,而配得效果好,也总是要秘而不宣几天,以为自己得到了什么秘密武器。
就是在这个人工鱼塘里,我认识了鲫鱼、鲤鱼、鲢鱼和经常捣乱的小麦穗,对照书本,学会了调平水漂(当时认为是最灵敏呢),把一支玻璃钢鱼竿也操作的得心应手了。
最痴迷的时候,看天色已晚,便打开手电筒照着鱼漂钓,甚至打开摩托车灯照着水面钓,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鱼漂快动起来。
